2025 年 4 月 11 日,佐治亚州本宁堡最佳游骑兵竞赛期间,安迪·赫尔米宁中士在马尔维斯蒂障碍赛场拍照
美国陆军建军已逾250年,拥有超过45万名士兵。其中约三分之一隶属于作战部队,分别服役于装甲兵、炮兵、工程兵、网络部队和航空兵部队。约5.6万名步兵隶属于被誉为“战斗女王”的步兵部队,服役于第82空降师和第4步兵师等部队。这些士兵徒步奔赴战场(空降部队则至少偶尔使用降落伞)。他们之中不乏地球上体格最为强健的军人——堪称军界的奥运十项全能运动员。
这些人选择就读游骑兵学校。这所位于佐治亚州本宁堡的陆军学校为期61天,训练内容极其艰苦,旨在将身体和精神推向极限。只有大约一半的游骑兵学校学员最终完成学业,有些人甚至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毕业。毕业生中最优秀的那1%,也就是那1%中的1%,每年四月都会来参加俗称“游骑兵奥运会”的比赛。
这项赛事鲜为人知,没有电视转播,参赛选手也无一获得耐克赞助。但“最佳游骑兵竞赛”或许是世界上最艰苦的体能竞赛。52支队伍,每队两名士兵,共同参加“游骑兵奥运会”。在三天的赛程中,随着士兵们行军奔跑数十英里、匍匐穿越障碍赛道、夜间穿越沼泽,参赛队伍的规模逐渐缩小。他们的背包里背着50磅重的重物,攀爬60英尺高的绳索,每次最多只能睡四个小时。总计起来,参赛选手平均消耗超过3万卡路里的热量。
这些士兵,无论从体格还是训练程度来看,都是世界上最体格最强、训练最有素、纪律最严明的士兵。然而,他们也属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所说的“无法战斗或获胜的觉醒军队”。特朗普誓言要重塑军队,取消多元化、公平和包容性方面的努力,并痛斥将军们(其中许多人都曾参加过战斗)是失败者。他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已采取行动,将跨性别军人驱逐出军队(“不再有穿裙子的男人,”他在今年春天的一次演讲中说道),并建议女性不应参战。
今年春天在佐治亚州的三天里,那些文化战争感觉非常遥远,部分原因是我在“最佳游骑兵”比赛上所见所闻,掩盖了军队软弱或“觉醒”的印象;部分原因是在本宁堡起跑线岁的中尉,名叫加布里埃尔·怀特,西点军校毕业生,也是第一位角逐“最佳游骑兵”称号的女性;还有部分原因是,对她在赛场上的对手来说,她是女性这一事实似乎并不重要。对我遇到的游骑兵来说,唯一重要的是她获得了参赛资格。
2025 年 4 月 12 日,第 75 游骑兵团的中尉凯文·摩尔 (Kevin Moore)(左)和中尉格里芬·霍坎森 (Griffin Hokanson) 在佐治亚州哥伦布本宁堡最佳游骑兵比赛第二天在 Doughboy 体育场做引体向上。
凯文·摩尔中尉和格里芬·霍坎森中尉均来自第75游骑兵团,他们被看好将在今年的比赛中获胜。(肯德里克·布林森为《大西洋月刊》拍摄)
我报道军事新闻二十余年,亲眼目睹士兵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斗。通过我的游历,我逐渐意识到,政界和普通民众对士兵的身份和服役原因知之甚少。过去,服兵役几乎是白宫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但过去三十年唯一一位服役的总统是乔治·W·布什(他没有参加过战斗)。尽管美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现役军队之一,但只有不到1%的人口在军队服役,这意味着大多数平民与军队几乎没有接触。
在2001年爆发的长达20年的战争中,美军面临着无数公众认知危机。平心而论,反恐战争期间美军被赋予的使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在阿富汗和伊拉克,胜利的定义不断演变,两党政府的议程也各有不同,更不用说公众更愿意感谢士兵的服役,而不是分担他们的负担。
如今,关于跨性别士兵、女兵以及其他“觉醒”战争的争论主导着军队的话语,所有这些都掩盖了一个事实:根据我的经验,大多数人自愿服役是因为他们想成为比自身更伟大的事业的一部分。一旦入伍,大多数人会认为士兵的政治立场或性别认同不如他们的工作能力重要。
美国军队现在必须重塑自身,以应对可能与俄罗斯甚至可能同时与多个国家交战的现代战场。在此背景下,了解当前的军事力量至关重要。最佳游骑兵竞赛让我们得以一窥一些最精锐士兵的实战表现。
比赛前一个月,我见到了第75游骑兵团的三支晋级队伍。这支特种部队曾连续四年在比赛中夺冠。他们正在一个室内草坪场地上训练,场地一侧摆放着深蹲架,另一侧摆放着有氧运动器械。
我到达时,士兵们正在结束训练——先背着45磅重的杠铃片做平板撑,然后做完深蹲和卧推后,再负重120磅,跑10码。扬声器里播放着AC/DC乐队和约翰尼·卡什的歌曲。负责训练该团3000名游骑兵的尼克·奥布莱恩,带着他的九名教练、训练员和营养师团队,在一旁观看。
几个月来,这六个人暂停了在团里的日常工作,在奥布莱恩的指导下进行准备,练习的任务包括组装美国军火库中的几乎所有手持武器、行军和奔跑数英里、仅凭指南针和地图在夜间穿越森林、只吃陆军提供的口粮 MRE(“即食食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口粮会对人体的标准消化道产生破坏作用。
组成第 44 队的凯文·摩尔和格里芬·霍坎森中尉是今年的夺冠热门。这是他们两人首次代表第 75 军团参赛,也是他们首次组队参赛,不过他们过去曾代表其他部队参赛。来自俄勒冈州的霍坎森跑得更快,在障碍物上也更敏捷;来自纽约州的摩尔则更强壮。两人都于 2021 年毕业于西点军校。加布里埃尔·怀特中尉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三人于次年一起进入游骑兵学校学习。摩尔注意到,他尊敬的领导者都佩戴有游骑兵证书。霍坎森的营长是一名游骑兵,他发现游骑兵学校是那些想要挑战比常规军队更具挑战性的中尉们的去处。
摩尔和霍坎森都没有经历过战斗,但他们和所有游骑兵一样明白,无人机战争时代的战场很容易变成一位前乌克兰高级指挥官所说的“持续死亡地带”。纵横交错的隧道网络意味着威胁可能来自任何方向——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步兵必须在夜间或地下进行作战准备,以避免被发现。
然而,战争中没有任何其他部分像地面上的士兵那样永恒不变,他们坚守阵地,保卫战线,甚至夺取战线。据说,游骑兵的座右铭——“游骑兵领路”——起源于诺曼底登陆日,当时德军的迫击炮和火炮落在奥马哈海滩上。二战结束后,游骑兵营解散。第一期游骑兵学校课程大约在这个时候在本宁堡开课,重点培养个人作战技能和在压力下的决策能力,反映了二战中汲取的经验教训。
后来,在越南战争的最后几年,随着军队逐渐转向全志愿兵役制,将军们意识到需要一支能够快速部署到世界各地动乱地区的专业步兵部队。 1974年,第一游骑兵营正式成立,成为一支常设部队。其目标是打造一支能够成为志愿兵役典范的部队。“该营将成为一支精锐、轻型、世界上最精锐的步兵营。一支能够运用其双手和武器胜过任何对手的部队,”克莱顿·W·艾布拉姆斯将军在后来成为该营章程的文件中写道。“无论该营前往何处,都必须展现出其最强的实力。”
近几十年来,游骑兵参与了包括1991年海湾战争和反恐战争在内的多场冲突。1993年,游骑兵是参加索马里摩加迪沙战役的特种部队之一。在那场战役中,两架黑鹰直升机被击落,包括第75游骑兵团成员在内的18名美军士兵阵亡。2019年,游骑兵和三角洲部队击毙了国领导人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我经常想,今天有多少士兵活着,是因为他们曾被游骑兵领导,”退役指挥军士长里克·梅里特告诉我。他曾在第75游骑兵团服役25年,参与过巴拿马、索马里、阿富汗和伊拉克的作战部署。梅里特说,游骑兵学校是“上战场的终极人寿保险”。
2025 年 4 月 11 日,佐治亚州哥伦布市本宁堡最佳游骑兵竞赛开始前,最精锐的士兵在黎明前敬礼的照片。
4 月 11 日,士兵们在本宁堡等待最佳游骑兵竞赛开始。(肯德里克·布林森为《大西洋月刊》拍摄)
今年的比赛黎明前在罗杰斯营拉开帷幕,罗杰斯营是位于佐治亚州西部松林中的本宁堡训练场。现场聚集了一群观众,其中既有家属,也有战友,还有退役游骑兵。在第一段七英里的跑道上,参赛者们捡起了一个60磅重的沙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都要背着它跑。
第75游骑兵团的队伍是首批返回罗杰斯营的队伍之一,他们扔下沙袋后几乎没有停顿,就前往胜利池。在那里,他们跳入冰冷的海水中,向对岸约400米外的船坡游去。有些人用救生衣支撑着身体,像狗刨一样划水。其他人则仰面划水,希望能节省体力。游骑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这太糟糕了,”第 34 队的一名伞兵在爬上混凝土船坡和随后的小山时说道。
这意味着,各队要背着50磅重的背包,在一天的行军中完成一项又一项任务,每项任务都能获得积分。过去的比赛都是线性的:每支队伍按照相同的顺序完成任务。今年的比赛形式——名为“游骑兵清算”——让士兵们可以按照任意顺序完成剩余的目标。
每项任务都面临不同的挑战。其中一项是城市突击课程,要求队伍进攻一栋两层建筑;向临时掩体投掷一枚手榴弹后,他们需要冲到一条黄线个波比跳(一种单次练习,包含一个俯卧撑和一个深蹲跳)。这项练习提高了他们的心率,模拟了战斗的压力。做完波比跳后,队伍需要射击绑在两个目标上的红色气球,然后进入一栋煤渣砖房,在那里他们还要面对其他目标,这些目标分别代表敌方战士(用于射击)和平民(用于躲避射击)。
过去几年,更快完成比赛意味着在比赛之间有更多时间休息。但奥布莱恩告诉我,这种新赛制把第一天变成了一场耐力赛。所有队伍总共行军约35英里来完成比赛。每项任务都由负责管理游骑兵学校的空降和游骑兵训练旅的教官评分。
退役中校布莱恩·里夫斯曾两度赢得最佳游骑兵竞赛,并于1993年在伊拉克服役于第101空降师。他告诉我,第一天就像“抽烟者”一样。(游骑兵学校的宗旨是让学生们每天都“抽烟”——精疲力竭。)
第38队——怀特和她的搭档塞思·德尔滕雷上尉——有20人的啦啦队,跟随他们从一个站到另一个站。怀特没有接受采访;她似乎想用自己的成就来说线年西点军校毕业生克里斯·富尔,她回忆起自己在一支截然不同的军队中成长的经历。西点军校“明确表示不希望我们在那里,”她告诉我。“我们没有平等机会的保障”,也没有关于性骚扰和性侵犯的资源。“我们没有人支持。”
富尔一直致力于为军队中的年轻女性承担起这一角色,并自2015年女性首次获准进入游骑兵学校以来,一直为她们开设导师项目。同年晚些时候,时任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宣布所有军事职位都将向女性开放。(尽管女性多年来一直在前线服役,但这一决定消除了她们参与直接战斗角色的剩余正式障碍。)据陆军报告,自2015年以来,已有367名女性尝试进入游骑兵学校学习;其中160人获得了游骑兵称号。近年来,每年都有超过1000名男性获得游骑兵称号。
在最佳游骑兵竞赛前几个月,我与陆军活动组织者联系,但没有人提到38小队或加布里埃尔·怀特。在不同的时期,陆军或许会庆祝怀特创造历史的功绩。但在特朗普和赫格塞斯的领导下,军事网站上关于女性和少数族裔历史性成就的提及已被删除。截至本文撰写时,跨性别军人已被禁止参军,五角大楼也已从一艘补给船上删除了遇害的同性恋领袖、海军老兵哈维·米尔克的名字。
在他2024年出版的《对战士的战争:背叛让我们自由的男人的背后》一书中,赫格塞斯写道:“女性在体能上无法达到与男性相同的标准”,并认为她们会在部队中扮演士兵的母亲角色。“爸爸们督促我们去冒险,”他写道,但“妈妈们却在我们的自行车上装上训练轮。我们需要妈妈,但不是在军队里,尤其是在作战部队。”去年,赫格塞斯在一则视频播客中表示:“我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应该让女性担任战斗角色。这并没有让我们更有效率,没有让我们更致命,反而让战斗更加复杂。”(后来,他收回了之前的一些言论。在12月初的梅根·凯利秀节目中,他说:“如果我们有正确的标准,而女性也符合这个标准,那就同意。我们上吧。”)
在特朗普的任命确认过程中,赫格塞斯呼应了特朗普总统的愿望,即五角大楼应专注于“杀伤力、任人唯贤、作战能力、问责制和战备状态”。值得注意的是,加布里埃尔·怀特没有得到任何便利或特殊待遇,游骑兵教官也从未因为她是女性而调整她的分数。
2025 年 4 月 12 日,在佐治亚州哥伦布市本宁堡举行的最佳游骑兵竞赛期间,队友塞思·德尔滕雷上尉和加布里埃尔·怀特中尉讨论赛间计划。
加布里埃尔·怀特中尉(右)是首位角逐“最佳游骑兵”称号的女性。她和队友塞思·德尔滕雷上尉在第二天的艰难训练中始终保持着乐观的心态。(肯德里克·布林森为《大西洋月刊》拍摄)
等待马尔韦斯蒂障碍赛开始前,摩尔和霍坎森双脚蹦蹦跳跳,胳膊腿都抖动起来。两人都知道,在休息之前,他们只有不到四分钟的煎熬时间。接到出发命令后,摩尔和霍坎森轻松完成了六个引体向上,并顺着30英尺长的绳子爬了上去。从每级横木之间近六英尺的木梯上跳下来,几乎没有减慢他们的速度。在水上完成单杠后,他们来到了臭名昭著的“虫坑”边缘,这是一个浅浅的泥泞沟渠,沟渠上布满了带刺的铁丝网,想要成为游骑兵的人必须匍匐前进——有时甚至要潜入水中——否则就会被淹死。
霍坎森第一个出发。摩尔紧随其后,他滑过最后一根生锈的铁丝,在引体向上杆上与霍坎森相遇。又做了六个引体向上,然后跑向终点线秒完成了障碍赛——对于休息好的士兵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而对于连续训练近13个小时的人来说,这成绩更是令人惊叹。他们还没喘口气,就到了突击测验的时间。突击测验是教官们在某些比赛结束后进行的,目的是测试参赛者的认知能力。陆军上校理查德·马尔维斯蒂——这门课程以他的名字命名——参加了哪三场战争?(答案是越南战争、格林纳达战争和巴拿马的“正义事业”行动,霍坎森和摩尔都答对了。)
在夜间行军之前,参赛人数会缩减到32人。在等候区,摩尔脱下靴子,把肿胀的双脚(湿袜子磨出了水泡)搁在背包上。他筋疲力尽,但他和霍坎森仍然领先,摩尔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我会假装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而且我精力充沛,”摩尔说。“每个人都会看着我,意识到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参赛者们故意没有被告知行军的时长,但至少他们补充了水分,也吃了点东西。
时间到了,摩尔再次系好靴子。“你看起来很强壮,”霍坎森告诉他的搭档。“我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但你看起来很强壮。”
摩尔事后承认自己有点装腔作势。尽管如此,44队还是领先,冲过了前四英里。霍坎森和摩尔很快放下背包,准备迎接下一个考验:他们每人要扛着两个45磅(约21公斤)的水壶,只靠握力走一段未知的距离——水壶不能扛在肩上,不能缠腕带,不能放在脚上,也不能放在地上。一旦放下一个水壶,两人都必须停下来,回到起跑线。正如游骑兵队的直播评论员所说,这项测试的失败代价高昂。
44队获得第二名,但比赛总得分最高。由怀特和德尔滕雷组成的38队排名垫底。
比赛第二天,摩尔和霍坎森在 Doughboy 体育场的一站(肯德里克·布林森为《大西洋月刊》拍摄)
第二天比赛开始前,游骑兵队球员们光着脚躺在美国大兵体育场外的草地上。他们走路时,往往面带愁容,或者一瘸一拐。
体育场内设有六个训练站,其中一个站要求士兵们用手电筒、锯子和消防救援工具破门而入。在第一个训练站,队员们需要在做波比跳(总共30个)的间隙,将一个100磅重的健身球扛在肩上,然后拖着一个290磅重的轭杆行走50米。之后,他们每人要爬15英尺长的绳索10次。之后,他们会冲刺到一个假人身边,包扎好假人的伤口,然后用担架雪橇拖着假人行走大约50码回到起跑线。在最后一个训练站,他们会投掷斧头,然后撤退到附近的棒球场练习投掷手榴弹。
对44队来说,这活儿轻松多了。尤其是摩尔,他看起来精力充沛,队员们在午饭前就离开了体育场,给了他们充足的休息时间。
在球迷的欢呼声中,怀特和德尔滕雷步入体育场时,他们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只有16支队伍能够晋级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的比赛,而第38队需要取得好成绩才能晋级。每次完成波比跳和健身球投掷后,怀特和德尔滕雷都会互相鼓励,继续前进。他们跳过了爬绳项目,虽然受到了处罚,但为其他项目节省了体力,最终赢得了投掷斧头项目的冠军,排名上升到第17位。
到了下午比赛快结束时,他们似乎是唯一一支还保持乐观的队伍。他们等待着前往赛场的命令,一架黑鹰直升机将把他们送往达比营,参加夜间陆地导航测试前的一项神秘项目——这可是比赛中历来最艰难的部分。接到命令后,怀特和德尔滕雷小跑着走向直升机。
对于夜间活动,每个队伍将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在霍利斯支溪 (Hollis Branch Creek) 附近的沼泽地中找到五个点,期间不得使用任何道路或小径。
霍坎森带领44队领航。摩尔跟随搭档的化学灯,穿过沼泽,泥泞没过膝盖,最终到达了第一个地点。但当他们穿过沼泽时,霍坎森看到的景象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他再次查看地图,意识到他们走错了方向。
他们原本计划每小时到达一个点,但在荆棘丛和泥泞中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第一个点。最终确定了方向后,他们又在不到两小时内找到了两个点,并在五小时截止时间前找到了第四个点,这使得他们在第三天的比赛中领先超过100分。(没有一支队伍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全部五个点。)
与此同时,第 38 队在夜间航行比赛中排名第二,确保了自己进入最后一天比赛的资格。
怀特在比赛第三天完成战斗水中生存评估(肯德里克·布林森为《大西洋月刊》拍摄)
第二天早上7点30分,第一缕阳光透过松林照进来,剩下的16支队伍准备迎接“达比女王”障碍赛的挑战,这是美国陆军最艰难的障碍赛之一。该赛道由24个主要由木头和绳索搭建的站点组成,分布在一英里长的起伏地形上。有些站点高达三层楼;有些则需要匍匐穿越战壕。霍坎森是该团今年训练期间官方单人测试中最快的选手,他轻松地完成了所有测试,并在摩尔的旁边鼓励他。最终,他们率先到达终点,扩大了领先优势。
接下来,各队撤退到一片场地,收拾好装备,用雨披裹起来,做成一个筏子,然后登上直升机,短途飞行到胜利池。霍坎森坐在直升机的舱门里,双腿悬空,浑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经过整整两天的比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最后的任务。
直升机掠过一座速降塔,悬停在湖中央。队长示意44队跳水时,他们将救生筏推入水中,然后跟随救生筏跳出。他们背着背包游到岸边,然后跑到一个设有充气艇的下水点,逆流划过湖面,到达速降塔。
再进行一项水上项目,44 队就可以在最后一轮比赛前休息一下了,因为选手们并不知道比赛的距离。战斗水上生存评估也是游骑兵学校开学时必须完成的,测试从一架 35 英尺高的金属梯子底部开始。从顶部,没有安全带,摩尔平静地走过一根悬在池塘上方的圆木。他扭动着越过一根绳子,跳入水中,游到码头,然后跑回来,找到霍坎森,霍坎森顺着 35 英尺高的梯子爬到悬空的圆木上。与此同时,摩尔前往一座 70 英尺高的塔。在塔顶的楼梯上,他利用连接在悬空缆绳上的滑轮滑下,重重地摔进了池塘。所有这些任务都是计时的。尽管在比赛的后期,他们的领先优势已经难以逾越,但霍坎森和摩尔还是全速冲过了终点线;他们不想留下任何悬念。他们在比赛中获得了第四名,几乎确保了胜利。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路跑了。43队——另一支来自第75团的队伍,由埃默森·施罗德和泰勒·斯特德曼中士组成——排名第三,但他们想利用这最后一场比赛冲击第二名。比赛开始后,他们在几乎连续三天保持着近乎超人的速度,最终在大约30分钟内赢得了4.1英里的比赛,成为第一支在终点线队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三名,并在总决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当他们接近终点线时,霍坎森已经精疲力尽,连步枪都举不过头顶。他的脸上流淌着鲜血,沾满了胸前的号码布,眼泪夺眶而出。
最热烈的欢呼声属于38队,他们最终排名倒数第二。不过,怀特和德尔滕雷最终在52支队伍中排名第14。他们举起步枪后,互相拥抱,然后去接受医护人员的检查,这是标准的安全预防措施。
克里斯·富尔和其他38队的支持者一起站在终点线。她告诉我,看到怀特在比赛结束时举起步枪,她感觉自己得到了肯定,因为她和她的同伴们为让军队成为她们后来的女性更友好的地方所做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怀特的对手们似乎都很尊重她。“任何坚持到第三天并完成比赛的人,其水平都远远超过了陆军中的任何人,”霍坎森说。
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将军在颁奖典礼致辞中提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陆军为什么要在“最佳游骑兵”竞赛中投入如此多的时间和资源?
“我们的军队是世界上最好的,”乔治对观众说。“在战斗中经受考验,我们一次又一次获胜。游骑兵是我们军队中最优秀的。”
事实上,他说,如果比较过去三十年的游骑兵,今天的游骑兵至少与他们的前辈一样有能力,甚至可能更胜一筹。“在现代战场上,每个人都必须射击、移动和通信,”乔治说。“他们必须是这方面的绝对专家。而这正是任何游骑兵部队都需要具备的。”
颁奖典礼即将结束时,乔治鼓励台上的每一位游骑兵,要运用所学知识激励战友,追求卓越。“回到你们的部队,打造游骑兵,”他说。“挑战你们的部队,考验他们,激励他们。送他们去学校,并设定目标,确保他们回家后具备游骑兵的资格。让他们肩负起责任,成为坚韧不拔、战斗力十足的人。”
在与参赛选手的交谈中,我亲眼见证了这种精神。游骑兵们训练数月,并非为了名利,而是为了有机会超越自身的期望。或许正因如此,比赛结束后,与我交谈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提起今年的最佳游骑兵竞赛创造了历史,首次邀请女性参赛——并非因为他们不想让怀特或她的表现引人注目,而是因为这场持续数日的体力和心力挑战耗费了他们全部的体力和心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只想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南宫ng28相信品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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